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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包殿,你的文能再等一段时间么……;_;
我对不起你……让你等这么长时间……


-04-


这是新的黎明。


继续着无所事事的又一天开始了,Sol很自然的把视线投到半开着的门。
于是当他做出离开这里的这个举措也不过用了几秒钟。站起身,同时椅子被膝盖屈起的关节刮到一边,与地面划出了尽管微小但是在这个安静环境下却尤为刺耳的声音。
Testament因为这个声响而皱起眉看着他,尽管对方在场时候大多数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Sol知道那不是善意的,至少大部分上来说。
这样想着,并没有对他走出房间的脚步有过多的迟疑,Sol在人们面前拉开门的把手走出去,用这么自我随意性强烈的行动宣告他在这个会议的中途退场。
当门后面最后一丝气息也被隔绝之后,棕色头发的高大男人突然如同放松了一样呼出一口气。他靠在门旁的墙边缓慢点燃一只烟,火苗的徐徐簇动最终接触卷烟纸和烟草,它们燃烧起来然后他深深的吸取着它们的气息。用足够慢的动作来做着这些事情,这简直是打发无聊时间的好方法。
Sol开始怀疑,按照这样发展下去自己成为一个烟鬼或者其他什么的只是迟早的事情。
然后旁边会议室的门开了,他瞥了一眼,接着背部离开支撑的墙面,独自向走廊的另一边走去。


“你不应该中途退场。”
“……”
后面的人低沉的声音说话,Sol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一只手仍然插在裤袋里面往前走着,如同什么也没有听到。
然而这种漠然的对应态度并没有使对方气馁。
“这是对Justice大人的不尊重。”
尊重不尊重尊重不尊重尊重不尊重……Sol开始怀疑是不是那老团长教育出来的苗子都是说教主义者。他停下脚步烟仍然在嘴角伴随着说话的时候上下起落。
“于是你的中途跑出来就是理所当然了?”


他们在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走廊的尽头,一个稍微开阔的厅。而另外在深处的会议室的门安静的关闭着。
Sol不再往前走,他说完这个问句之后过了一会,身后安静得如同不再有人,他转过身,看到这个并不比他更健壮的人站在身后,眼睛里隐含的已经是无需掩藏的不满和杀意。
Sol扬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
“看什么,你已经开始躁动不安了。”
这句话和这个动作让Testament眨了一下眼睛,重新回神过来的时候他仍然紧紧的盯着Sol。
“这就是本性啊,”说话的Sol扶正了一下护额,“几天不见到鲜血就烦躁和渴求起来,就算是比其他Gear略微高级别但也很难抑制。”
像是被说中了什么,Testament仍然不曾做出任何的反驳。


“好了,你也不需要假装做出什么样子,你的意识本来就不完全受Justice的控制,最好的例子是对我的敌意-如果你完全信仰她的思想那么你大概就不会对我有那么大的仇恨。”
Sol讪笑着走近对方,带着周身烟草燃烧过的呛人气息。
“厌恶我么?因为我完全不受Justice的影响。还是说……”
另一只手提了起来,他时刻随行的封炎被提到两个人中间。Sol看着这柄自己打造的,专门为了消除Gear而存在的武器拉起了嘴角。
Testament立刻向后跃开了一段,而Sol方片的剑刃已经在自己刚刚站着的地方划伤了大理石的地面。
他色的眼睛看见对方斜睨的轻佻视线,那里的玩味是这个粗鲁美国人一贯持有的傲慢,而对方继续开口,挑衅的嘴角所阐述的话语是这个庞大操控体系中任何一分子都心照不宣的真相。
“我是你们坚固的堡垒中最不稳定的因素。”



Justice在圣战期间就曾经私下找到过Sol。
就是那个时候,从前的Frederick明确的意识到,对方具有着更加智慧的头脑和惊人的信息量。这位Gear的最高首领毫不掩饰的邀请着圣骑士团里的赏金猎人加入自己,Sol一方面为对方为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而稍微意想不到,而更重要的是在所有煽动性和诱惑性的语言之后提到了ThatMan这个名字。
Sol原本已经往回走的脚步因为这两个单词而迟疑了一下,然后回头警戒的看着机械身躯Gear身上反射的冰冷月光。
“一旦你帮助我们取得最后胜利,我将毫无保留的告诉你他的所在地。”
在这个地方,远远的还能看到夜晚巡守城市的圣骑士团灯光,附近似乎也没有其他的Gear。Sol吸下最后一口烟的时候内心赞叹着Justice勇气可嘉的赌注,然后摆摆手离开。
这个不为人知的谈判就这么简单决裂。
向着圣骑士团的方向走去,Sol身着的特别战斗组衣摆翻飞在巴黎郊外寒冷的夜风中。
而后来事实证明Justice并没有放弃说服。就连在最后那次正面的对决时候她也一直在尝试引诱着Sol的决心。也就是那个分开精力的时候漏出的破绽,让Sol和圣骑士团的现任团长得到机会而联手封印了她。
这是不久之后的事情,他们封闭了她的机能却将永远无法真正消灭她。
接着Sol带着圣骑士团的神器离开。
再之后这个人如同消失在世界上。而当又一次出现的时候,他肩上扛着一个虚弱的女孩子来到Justice面前,问着这个被重新解放出来的支配型Gear,当年的允诺是否还有效。
Justice看到他所带来的女孩子的第一眼,就知道这次是一比一箭双雕的交易。


但是Testament始终不明白,让这个人突然改变想法的契机,以及接近一年的时间,SolBadguy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这急促的转变让他觉得一切都值得怀疑,而Dizzy对每个人都谦和温柔的态度又让他无法对这个女孩子有任何叵测的猜想。所以疑问的据点都落在这个更加有战斗力,强得让人不得不提防的男人身上。
这样的想法时刻冲击着Testament的大脑。这时候对面的Sol漫不经心的收回剑,
握着武器的姿势也不再带有任何攻击意味。
他们的视线对视了几秒钟,先说话的人是Sol。Testament皱了眉头,似乎只是因为对方的这句话而被唤醒了某一部分的记忆和自我。


“你该去看看他。”
他们说的是Kliff。被Gear部队抓住的圣骑士团前任老团长Kliff。



*** *** ***


我们生活的世界是上帝已经死去的世界,我们居住的城市是不再有名字的城市。



或许。Ky的内心告示着自己。它只是暂时无法听到我们的声音,神不会抛弃我们。
他心里默念着,慢慢的试着挪动长年未曾有人移动过的出口,厚重的铁板因为外力的施加而稍微动了一下,太好了,这里并没有被封死。然后Ky深吸一口气,开始更多的祈祷,希望不要自己一掀开出口的时候发现正好被总多Gear等在那里。


地下的监狱并没有回报给他更多的风景,一整片暗取代了所有的可见物。
Ky刚刚踏上这个得令人恐惧又生厌的地域。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在接下来的前行之前有充足的暗适应时间。但是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视野里仍然没有丝毫好转。
在这里没有一丝光亮。一丝也没有。
若不是整个身体的感觉都还健全,Ky几乎无法确定自己的四肢都在什么地方。他低头去看自己的手臂,可是一片混沌的深灰回应着他的目光。
这样的情况也很糟糕。
虽然没有在明亮处遇到成群的Gear,但是在暗中孤立无助也并不乐观。
一边在内心理抱怨着这个让人不安的地方,Ky一边用封雷试探着前面的路途向着未知的深处走去。
他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Kliff阁下……


这是他即便违抗了命令也要返回巴黎的原因。
Gear的重新卷土重来让这位原本隐居的老者又回到了人类的战线之中。而Ky在前一天才知道,上层政府之前故意派发了一分错误的信息给Kliff领导的小队,导致这只小队被大量的Gear围击几乎全军覆没,而作为领导者的Kliff被生擒。
然后最上层的政府以这个为开端向Justice提出谈判和解,诚意的表示就是质压在对方手中的,曾经受人爱戴的[屠龙者]Kliff。


丢弃民众而撤离,和故意陷害己方人员。
Ky痛苦的眯着眼睛,就他所知晓的知识,已经越来越无法能理解上级的人的用心所在。
或者事情到这个地步,所谓的政府也是已经的不顾任何人只想保全自己。Ky想,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他也要违背所有的命令,只按照自己的意志去救出Kliff阁下。
然后他秘密的得知了Kliff被关在一个古代的地下监狱。而从地下的下水道溜进城市内是目前来说唯一有可能到达的方法,他记住了所有的路线,包括通入地下监狱的另一个隐藏入口地点,这一切的准备之后,再之后就有了后来的潜入巴黎。


从出发到现在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也许现在外面已经天亮了说不定。
缓慢而安静的深呼吸,Ky只能嗅到空气里凝结的死气和灰尘。越往深的地方将越狭窄。他曾经在书籍上看到过关于这座地下监狱的描述,任何一个悲惨的人一旦被埋在那里,就意味着永远与阳光、空气、生活诀别。抛弃一切希望。休想从那里出来,除非是去上绞刑架或火刑台。有时,就在密牢里逐渐腐烂掉。人类的司
法竟还能艺术的把这称为忘却。
地下的陈腐阴暗与地上的公正光明总是那么截然的不同。他仰望着无法看见的头顶,在这里的上面,是法国最高法院,司法宫。



仿佛在过度的暗里,眼睛出现了幻觉一般。Ky觉得前面有细小的红色光芒,但那很快就不见了。他正要忽略那个视觉的误差离开,但是那红色的光点又再次出现。这次非常真切的呈现,没有消失。
Ky警觉的握紧了剑保持着一定距离,绕行着接近那个发光的地方。
那种光并不像火焰,只是掺杂一种森冷的暗紫。这种颜色太过熟悉,以至于让他为自己在此时此刻不能立刻决断出在哪里见过而焦急起来。
他无声的接近着那个物体,在三米的时候,Ky终于回想起来,Gear的眼睛就是这种颜色。
这突如其来的判断因为对面清晰的喘息声而确定起来。
他下意识的往旁边一退,身体撞上了墙壁。而这时候Ky的心里突然跳出的念头。糟了。
在他背后那个,[墙壁],并不是一块墙壁。
毫不犹豫的提起来手中的剑向身后刺去,接踵而来的是利刃切入肉和骨头的明确感觉,在这么近的距离这种清晰而鲜明的触觉通过剑柄传达给Ky的手心,不禁让他头皮一阵发麻。但是情形不允许他做这么多的触觉分析了。这是最坏的情况,在这个绝少光线的地下,夜视能力优秀的Gear一早就发现了他-也许在他刚刚踏入这里的时候开始-并包围了他。
倒下的Gear发出的痛苦嚎叫像是发动进攻的号角一般,立刻的,所有在这个空间里蠢蠢欲动的生物开始了厮杀样的围剿。


Ky无法用视觉来捕捉到他那众多对手的所在位置,而暗让他的听觉灵敏了起来。于那些空气被猛烈撕开的气流声音中,他了解了Gear的大体方向并躲闪和予以回击。雷电魔法一次次闪在这个暗的空间里,每次光亮的空当,Gear那睁得过大的眼睛就会被强烈的光线刺伤,前排的Gear有的捂着被灼伤的眼球倒下,而Ky在这个时候看清楚了自己所处的地理情况。
那是层层叠叠的Gear,他没法想象的数目。
Justice派遣了大数量的Gear看守着这个地下监狱。


尽管到现在他仍然能够准确的切开进攻过来的Gear的身体,但Ky意识到自己这样下去绝对支持不久,Gear无穷无尽,可是他的体力和精神的集中力却远远不能与之抗衡。
他思考着暂时撤退的路线,可是在战斗中的地理位置的变换让他已经无从判断来时候的方向。
可是就算能从这里离开也无济于事吧,外面的整个城市里依旧密布着敌人。他从回到这里的那个时刻就注定了孤立无援,自己已经落到了Gear的巢穴深部。
一个分神的时候。他冷不防的被从后面袭击。背部先是重创的钝痛,然后火辣辣的刺痛开始深入的钻进皮肤。那里一定流血了。
Ky因为这疼痛微微眯着半个眼睛,很快的另一个Gear已经来到他的面前,标志就是那让人恐惧的红色眼球,Ky急忙挥剑砍开,但是对方更快的爪牙已经刺入了他的腹部。
这个被砍中的Gear向后倒下去的时候,抽出了血淋淋的锋利爪子,而Ky也顺着这个动作被带的向前倾倒。
直到他单膝跪地,一只手捂着被刺穿的伤口,在那被翻开的皮肤和肌肉下,大股的血液正汹涌的要离开他的躯体,恐怕是伤到了大血管。就在这个姿势下他仍然咬着牙砍杀几只接近自己的Gear,但是也许支持不太久了,Ky突然感觉到之前都从来没有过对窘境如此的绝望,因为在暗中他清晰的知道不会有任何援军到来。
旁边的一个撞击他倒在地上,Ky的手握不紧那柄长而有些分量的武器了。他努力的看向周围,视觉不清晰。


那些蒙着不祥的紫色雾气的红色眼睛接近过来,阴影笼罩了他。
Ky在这个逐渐模糊的场景之中,感觉意识离自己越来越远。


 


 


 



-05-


这种几近漫长到毫无边限的折磨已经脱出了时间的掌控,或许主动思维的暂时丧失能够让大脑更加适应。
Ky慢慢的醒过来,但是并不确定自己已经由昏迷的状态里夺回了自由的意识。他睁开眼睛却如同没有睁开一样面临着混沌,这些颜色的表述毫无疑问把他拉向自己所厌恶的暗。
在这里或许我死了但自己还一无所知。Ky自我嘲讽的想着,同时他挪动了一下手,但是身体沉重的如同灌注了水的海绵,他再一次更用力的试图移动然后听到了一种生冷的声音。
是粗铁和岩壁摩擦时候的声音。
这让他猛地睁开眼。


像一个玩笑,Ky做了深沉又乏味的梦。梦境里他真实的感觉到自己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一片暗,然后挪动手臂,接着再一次的醒来。
而事实上当他真正的醒来的时候,才明白所谓的现实只不过是梦境的另一个延续。
首先的,Ky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什么东西铐住,而粗实铁链的末端固定点在身后的墙壁。
接着膝盖因为长时间的弯曲而酸麻起来,他才发现自己是以囚犯的姿势被迫跪在地面上,而吊起来的两只手被连接着铁铐的锁链向上拉起,带着生涩锈气的金属刑具渗透出不友好的冰冷,但是Ky目前没有想到更好的方法来摆脱它们。
他回想着自己面临这个情形的始末原委,头昏昏沉沉的,隐约的他闻到了血液在空气里过长时间而氧化的气味,然后脊背和腹部也开始疼痛起来。记忆终于提醒了Ky,在最后一战的时候自己曾在Gear面前倒下。
那么,我被[抓住]了……?
Ky更奇怪自己并不是被[杀死]。


他在质疑着Gear反常的面对敌人的处置方法。四下环视着自己所处的地方,尽管看不清楚。
在背后是凸凹的墙壁,它们却坚硬的更像整块凌厉的山岩。地面的情形好些,但是并不能缓解他膝盖的疼痛。Ky试着换一个姿势比如说坐下来,但后来沮丧的发现在这个调整后的姿势下他的臀部根本挨不着地面。
咬着嘴唇为这个事实所带来的打击沉闷了一会,实际上Ky不太愿意承认在过去的几年里自己的身高仍然没有什么进展性的突破。
下嘴唇很快的被咬破,腥味让他急忙松开了牙齿。远没有想到自己会比想象中的更加容易受伤……虽然这大概是缺水所致的结果。他小心舔着刚刚破开口的地方,触觉神经遍布的敏感舌尖,碰到一些毛毛草草干燥着的死皮。


我在这多长时间了……
Ky揣测着夜还是白天,要做到这点并不容易。但是他慢慢的发现这个地方并不像原本想象的那么差劲。
在仔细的打量这个地方之后,Ky能够感觉这里似乎有细微的光投射下来。
它们来自于顶层,然后降落在离他比较远的地方-这个监狱屋子的对面的墙上。接着他看到在曲折的光线尘埃里的神器,那把电光的封雷放置在自己无法触及的距离。
如同是为了确认那个空间上的距离感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向前驱动着被限制的手臂,伸到最远的地方,尝试着去碰自己的武器。而完全没有可能碰到,连脚也够不到。然后伤口配合着开始疼痛起来,提醒着他作为一个伤员所能做的事情的有限。
我救人但是失败了,然后又在这里做着古怪的伸展体操。
Ky最后自暴自弃的放下手,铁链的声音在他安静下来之后更进一步的清晰起来。


“……你醒了。”
因为这声音他又一次睁开了因为疲惫而合上的眼睛。
一些虚弱但是仍然饱满着爽朗的声音,Ky不可能记错。
“Un……”
他试探着对这声音的来源问“……Undersn……阁下?”


过了一阵没有回应,这期间仿佛时间异常的缓慢,Ky并没有放松自己的希望,他在暗的空间里唯一能做的事情是离开这个令自己生厌的地方和找寻Kliff,对于完成前者目前还有点困难,但是对于后者他似乎已经抓住了些微的希望。他在安静中等待着,直到对方再次发出声音。
但却是跟之前不同的严肃语调。
“KyKiske,圣骑士团的团长。领导者。”


不特别响亮但是却每个字都很坚实,最后一个词是重音的落点。
“让我猜想一下你在这里的原因,来找一个老头子?结果你却被敌人抓住了。你又回来这里是因为上级的命令么?那么你的队伍在哪里?还是说你无视了最上层的调遣,而私自的跑回来。”
“啊……”
Ky还没有来得及为这么急促逼近的语句作出反应,他没想到首先接受到的不是别的而是对方的教训,而且还是久违了很多年的严格的口气,接着幸运或者说很不幸的,这些事实全被对方说中了。
“我曾经亲手把圣骑士团交付给你……但是你丢下了你的职责和你应该带领的所有人,那些人完全的以你为最高希望,而你抛弃了这些的全部来到这里。”
“……然后……然后你愚蠢的把自己置身于不可预见的危险。或者你已经有所觉悟,你的敌人数量远多于你,Justice从来不是笨蛋。”
但知道如此还是来到这里的你就表现出了明显的鲁莽。
面对这是潜台词的斥责,年轻的一方没有任何解释或者反驳。
“……他们以为看守得足够严密就不会有人想来做营救,或者他们以为人们的政府已经不打算作出任何营救,以为所有的人都和作出决策的家伙们一样的懦弱……”
老人在之前持续着低沉并仍然威严的教训,接着他的声音停了一下。
然后突然像对待自己孩子的无奈父亲口气。
“但是你还是来了。”
因为对方的这句叹息,之前沉默了很久的Ky,在短暂的停顿之后,突然发出了像是稍微有些笑着的说话声音。
他很轻很轻的回应了老人。
“您应该了解我的固执。”



*** *** ***


无论作为一个同伴或者敌人,Testament的固执都让他变得难以相处。
他在Sol那天最后的发言之后狠狠瞪了对方一眼,然后以自己的离开作为这一次冲突对话的结束。


你不懂得接受善意或者平和……它们在降临之前就统统被烙上了攻击和恶意的名印。
Gear的身体在腐蚀着你原有的意识,你觉得自己是被Justice控制了但是并没有。被改造成为一个半保留着自己思维的Gear,这就是痛苦的开端。你间歇性的为自己所做的事情去后悔,但是一旦面临被命令着去夺取人类生命的行径,你又会毫不犹豫地重蹈覆辙。你无法期待死亡因为你知道自己会再次被赋予Gear的生命,继续重新站立在这个龌龊的世界上。


Testament确定离开了对方的方向,他继续向前走。Sol的话引起了他内心里最矛盾的部分,他以为拒绝去看就能避免自己的罪恶感重叠衍生。但是它们一直在那里血淋淋的存在,无视他的痛苦与否。
是他亲自的传授他所有的战斗技巧,引导他正确的道标准,寄予给他所有的希冀。期望着他能接替自己,继续带领着人类如何英雄式的战斗。Kliff。他敬爱的养父。他最感激的人。然而自己最终却被改造成一个与对方对立的可耻的Gear。他面对着他的时候仍能用镰刀的武器砍下去,对方的呼唤也完全没有抓回自己人类的理性。并且在最后的战斗中,他用了自己的手给了对方致命到让对方-传奇的屠龙者-昏迷过去的最后一击。
如果最后没有被阻止,Testament将毫无疑问的相信,那时候疯狂的自己会杀掉曾经唯一的亲人。
自己就是这种可憎的介于人类脆弱的思维和Gear嗜血的躯壳之间的存在。他并不比那些面貌上都完全丑陋的低级Gear差多少,除了他还拥有相对自由的思维以外,剩余的也许就只是同样的对鲜血的渴求。
到底什么时候,自己能彻底的和这样的矛盾断绝。
在这场歼灭人类的战争结束之后,他能够想象,这样的自己,将永远无法原谅自己以Gear或者人类的身份继续生存在地面之上。他曾经唯一请求过Justice的事情,当一切战斗都结束之后让自己再也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被完全毁灭。


他的脸埋在手里。
而在那之前就足以杀死自己的是自己作为人类时候的良知。


脚步声很轻的停在自己面前。
Testament并没有听漏。即便在巨大的内心矛盾挣扎之中,他对环境中任何的变化也洞悉明确。他注意起前面,于散在视线前的几缕头发对面看到Dizzy。
这个女孩子在他们出来不久之后就跟出来,她是来看看离开的两个人,好吧,或许她只是单纯的出来找Sol。
可笑的是Sol一个人退场就足以拆了整个会议的台。
什么都是Sol。
“Testament先生……你还好么?”
女孩子关切的目光。
Testament才察觉到自己虚脱一样的紧靠着墙壁已经很久。我没事……他试着这么解释,并且装做出的确没有事的样子。但是说谎是艰难的事情,Kliff从没有教导过他如何优秀的用虚伪掩护自己。
女孩子看着他的表情,他无声地摇头。然后挪动脚步。
但是Dizzy似乎并没有就这么离开的意思,她伸出手碰到他的手臂。像是试探,而传达给另外一个人的却是很久以来几乎忘却的,与人接触的感觉。那种感觉柔软的覆盖了他的右臂,但是却好像浸润的包埋住他整个躯体。这个女孩子的肢体还是温热的。
Testament困惑不解,他不想接受Dizzy的接触,但是拒绝是更难的事情。在他犹豫的时候,另外的一种思维的流动,非常直接的切入了他的大脑。
他很快的反应到,那是Dizzy的意识。


身为支配型的Gear,Justice能够控制所有在她之后被制造出来的Gear。但是Teatament的改造程式并不是按照传统的Gear制造方法,他留有自己的思想,却能够接受外来的指令。Justice不能完全控制他,她只能监听他的意识并给他杀戮的暗示。
Justice能这样做到,她的女儿也同样能。
当这另一股外来的Dizzy的思维涌入他的脑海的时候,他清楚地听到另外两个Gear,就这么在他的大脑内侧开始了相互的交谈。
她们似乎在讨论,或者交换着意见,但是那些都太吵了以致于无法完全听清楚,这样的两股巨大的思维潮流在交叉着,把他自己原有的意识拥挤到狭窄的角落里,他自己的身体却容纳着别人的思维,他们仅仅是把这里作为一个全新的会议展厅。Testament捂住几乎为脑海中一阵阵轰隆的声音崩裂的额头。他痛苦的眯着瞳孔,旁边的Dizzy闭着眼睛,手指没有离开他的皮肤。
最后是Dizzy的声音
“没有关系的,暂时交给我吧。母亲。”
一切的然后,缓慢的安静了下来。就像是嘈杂的市区缓步从时间里走过,越过黄昏来到傍晚,驻入深夜,终于万籁安睡。两个意识中的一个开始慢慢的褪去,最先离开的是长久以来一直盘踞着的,代表着Justice的深红色的噪音。它们缓慢的抽离他的头脑,直到最后一丝也没有剩下。
这时候Testament才发现自己的内心世界原来可以如此的安静和广阔,以往Justice的精神侵占让他压抑而喘不过气。现在他被对方严守的控制放开了,身体里面空荡荡像是的充满了温柔的浅蓝色水气。
接着过了一小会,这些蓝色也慢慢的渗透出他身体。蓝色变成真实的白。清晰的地平线。理性的思考方法。
他又回来了完整的自我。
Testament睁开眼睛。看到Dizzy也正在做着相同的动作。


她也慢慢的张开白皙轻盈的眼睑,在那个后面的视觉器官映现出Testament的影像,瞳孔泛着柔软的光泽,并且湿润着就像浸泡过红酒的宝石。她轻轻的松开了自己的手。
“抱歉……我这么无礼的私自的……”进入了你的意识。
Dizzy低下头像是在道歉。Testament还不太适应自己的头脑此时此刻如此安静如此的放松。
“我请求母亲的支配暂时离开你,我只能做到这些。”
话语似乎并不能对目前尴尬的状况缓解,但至少也不会更加糟糕,再之前更吵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过。
“因为你很疲惫的样子……一直都在为了不是你自己的意志战斗。你看起来实在太累了。”


Testament换了一个姿势站直身体,就在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向这个小女孩道谢,还是无声地走开的时候,一个奇妙的结论,于女孩子最后这句话之后,从他空旷下来的脑子里升腾起来。荒谬得他几乎很快地就给这个结论宣判死刑。
她…担心……我……?



*** *** ***


把又一个快燃烧尽的香烟捏在手指中,他向着三点钟方向准备让它最后的火星熄灭到指定地点。
但是半路上还是停了下来。Sol转了手腕,狠狠的把香烟摁灭在桌面。而远离轨迹的小容器再一次的避免了成为烟灰缸的悲惨下场。


只是一个茶杯。
一个普通漂亮的让某些人会产生收集欲望的茶杯。
Sol嘲笑自己的不干脆。
在接踵的几个星期里,似乎过多的情景不住地在提醒着他一些繁杂的事情,过去的事情,非常久远,但是又年代逼近。他忘记了,他或许还记得。
去它的吧。
封炎仍然在炙热着,在战斗以外,自己的手掌控之外,它的剑身也如此猛烈的燃烧。注意到这点小小的异常并不困难,更何况Sol是这神器的原始铸造者。
如果够幸运的话,Sol想着自己这一次就能确实的获得自己一直以来找寻的东西。


在这个广漠星球上找一个人并不是简单的事情,所以他需要能够给他准确指示的罗盘。
在Justice被制造的同时他开始铸造着一系列极具杀伤力的武器,它们被后来的人们称作神器。这表面上的意义明显不过:当Gear大量袭来的时候这能够作为捍卫人类的有力武器,但事实上这武器的诞生就是一柄双刃剑,当落到人类手里的时候它是坚实的保护,但是到Gear手中的时候它也是破坏的噩梦。它不依赖人类也不排斥Gear,就连身为原始Gear的自己也能随心所欲使用它。
况且Sol一开始的意向就并没打算好心的为人类牟取福利之类的,神器的原始目的是他找寻ThatMan的一个工具,它们能在逐渐接近那个人的时候,给与一定的反应。
看封炎的反应,自己距离找到那个人的时候越来越近了。
Sol看着剑身。
……但也许也有另外一种可能。
两柄神器在接近的时候,它们也让自己的武器产生有同样的反应。
闭上眼睛。流传在外面的神器并不多,Sol用头箍都能想到会是什么。


几个星期以来他都被一些潜移默化的小物件告知着某些成为可能性的存在,比如圣骑士团,再比如里面那个正经的金发男孩。
他对着透明的窗户看着外面,于玻璃模糊的反射影像里看到自己对自己不住唏嘘的表情。



*** *** ***


在不住流淌的暗里,烦躁成为一件很轻而易举的事情。
更何况你已经不知道时间的行走,昼夜的穿梭。被铐住的肢体没有空间的感受,只有酸痛的关节和肌肉能不时提醒麻木的神经,自己还活着。痛苦的活着。


Ky并没有任何的抱怨,他仍然温驯的回应了老人的斥责。即便对方刻意的忽视了自己为了来到这里所受的伤,忽视了这些而选择了先对自己严厉的说教。


Kliff不知道是该赞许还是别的什么,即便是逆境的当前,Ky也总能找到那么一个两个时刻仍然保持着饱满的向上的情绪。
这个后辈终于还是追随着他来到了最深暗最艰苦的地方,Ky一直都在努力的向自己看齐。从Kliff第一次救下这个小男孩的时候。
五年之后的Ky终于回来找他,他那时候才知道自己是这个男孩的在整整五年里至高无上的偶像。
他留下Ky在骑士团里,或许是因为觉得经历的相似给了他同类间的相惜。Kliff记得在小的时候曾经也有一个人以英勇的姿态救过被Gear袭击的自己,而后的许多年内Kliff也像Ky崇拜自己一样的崇拜着那个人,找寻着的那个人,但是始终没有任何消息。
只是单纯的不想让Ky像自己一样在人生的最后取得失望或者什么。Kliff自己已经不再年轻,也渐渐放弃了找寻曾经的救命恩人的念头,而他隐约觉得这个男孩不应该像自己一样一生被一个人的影子所笼罩起来,他可以,应该,也能够比自己走得更长远。
于是他收下了再次来找他的Ky,亲眼看着这个已经是少年年纪的孩子在骑士团里面,更迅速的成长起来,直到他比自己更强,然后他把团长的位置交给他。
现在你超越了我,所以去成为你自己想成为的人吧。
然而Ky的性格里的谦逊,温和,彬彬有礼,以及执著。他从一开始至今仍然认为没有人能够取代Kliff在他心中高尚的地位,他仍然以他为最终极的向往。


“可是你不该来。”
Ky感觉到了对方所在的位置,他尽力的向那片暗里看去,阴影中有人轻轻地摇了摇头。
“孩子,你是被联合国再次看中的人。或者说他们觉得在所有人中利用你更加方便。他们原本会极力的保存你的战力,对于来到这里送死的也根本不应该是你。”
对方所说的这些Ky其实也都能隐约察觉到。他在老人说完了话之后发出自己的理由
“但我不能仍然若无其事的遵照命令逃离下去,而且您还在这里……”


“Ky。”
老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
他疑惑的等待着后面的话语,但是Ky转了话题。
“……呃…你都受伤了。看看,你刚被丢进来的时候我只嗅到一堆血和其他什么不太好的气味,就像是死人。”
“我是从下水通道进入巴黎。”
“……呵呵……看出来真的是紧迫的情况了。总之,这么乱七八糟的味道混在一起,我差点就没有认出来是你。”
Ky无声的地头笑笑,瞧他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我一开始想给你治疗,但是距离你所在的地方太远了。我只能勉强的停止住你伤口的血流。……现在,你醒了,先不用管其他的什么,集中精力为自己治疗一下吧,孩子,你知道该怎么办的。”
这话才提醒了Ky。他忘记了自己的伤口,见到Kliff阁下的振奋让他几乎忽略了周遭的窘境。
他急忙的回应
“啊……是,是的。”
然后闭上眼睛,积蓄起微小的力量,集中在最重的几处伤口的地方。他的力气还没有丧失过多,而且那些古远的治愈魔法都非常有效,连这些也是Kliff曾经教过他的。


对话因为Ky照看着自己的那些伤口而暂时停止。
空间安静了起来。Ky一面专注的集中精神,一面在空档的时候看着对面的暗里。
既然事实已经到了这个情形,那么追悔过去的应该不应该的确也没有太多意义了。
“Justice会怎么处理我们。”
语气上来讲,这并不是个问句,但毫无疑问的将很难得到答案。穿过所有她所操控的Gear,Justice并不困难能够发现俘虏人数的多。
Kliff并没有很快地回答年轻人的提问,其中的原因,或许包含了他自己本身的不确定,但或许……是因为些其他什么原因。


“不知道啊。”
老人的声音继续响起来。
“或许是处死给人类政府示威,还是什么。Justice并不会接受任何的和解提议。她只想要破坏。”
语气轻快的就像在谈论完全跟自己无关的人的死亡。


这是比较糟糕的结局吧……Ky缓缓的思考着。然后脑海里立刻有思维跳出来反驳。
等等,这难道还不算是最糟糕的结局。


“不过……”
Kliff清了清嗓子。感觉到Ky抬头看着自己的方向。
“在那之前我们更可能被饿死。”
……这倒的确是个实际的问题。
从以前在骑士团的时候Kliff就一直跟他强调着每顿饭对人的健康的重要性,原因是Ky经常会四处劳累奔走而无视自己胃部的抗议。
现在这样的话又出现在这里,虽然不是刻意的幽默但是让Ky忽然觉得轻松。他安静的笑了笑,把身体尝试着放松到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
最糟糕的结局是……我死了,Kliff阁下也死了。而且我们谁也没有碰见谁。
Ky这么告诉着自己内心中那个小小的不满的牢骚声音。
只要见到了阁下……那么一切都不算太糟糕。


他的目光打量着四周,这个姑且称做牢房的地方并没有四壁封死。在另一边,栅栏般粗壮崎岖的阴影后面,一个看守的Gear用它令人恐惧的大眼睛歪头盯着他们。
Kliff和Ky都沉默了下去。


不再说话的两人不知道世界外面又一次地迎来了夜,日月不受任何干扰的公式化变更。巴黎沦陷第三天。
漫长的黎明到来之前,仍然有一段更加漫长的时间。


 


 


TBC

2006.10.10 / 密西西比蘇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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