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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丕云坑头,不保证填。COMMENT闭锁。
不懂三国事典,不懂古代用辞,打算用兜里仅有的印象臆想和翻译腔跟它拚了(所以极大几率阵亡),并决定对于任何抗议坚决抱有虚心接受死不悔改的态度。






龍出籠
(繁体字好看)





1.
建安二十五年的正月,刚刚经过旧历的新年。
谈论死亡的话题的确很不适宜。况且这天气十分的和煦,就像到了春天一样,有一种应该出去走走,活动活动筋骨的冲动。

在一片金碧中,曹子桓垂着手走出来,脸上已经隐去了不知是否存在过的悲恸。洛阳城里的日光穿过层密厚重的紫纹披风,终于在地面上影印出了深水痕般的层。司马懿跟一直站在门口,殿里再也没有了人声。而一个刚刚降临的噩耗已经彰显得过于直白。他脸的方向随着曹丕的方向转过去,在背影的方位无法揣度年轻一代少主此刻的面容,更何况于其心深处的想法。

处于被观察者的位置,曹丕回头看了他一眼,长者从新君主眉目之间辨认到很微妙的眼神,包含着很多信息,相关的述说在悲痛和委任之间切换,但是似乎又空无一物。
终于曹丕又回过头去。

“在所有人都说着相同的话,这时候你的沉默能让人感到难得的舒服。”

虽然沉默得到了合理的解释,但是却被扼住手脚的束缚了说话的权利。
司马懿继续去探查对方的想法的时候,曹丕的眼神已经错开了他的视野范围。

“龙门山下有一棵大梨树,粗达五围,高达十三丈,上下垂直。传说是大禹治水时,派到这里镇压恶龙的一个武将所化。”
曹丕的目光看着远处,并没有任何的变动,只是继续说。

“在建造宫殿之初,父王便非常欣赏这棵古木,希望取其主干作为正殿大梁。虽然当地的百姓都信奉因果报应,对于伐树这件事情一直诚惶诚恐的反对着。但是父王始终坚持自己的决议。天地生灵归根结底总有终结之时,千差万别的也只是中间行经的过程。从血缘里面的继承下来东西,在这一点上我们有所共鸣,认为物的存在价值就在于为人所用。”
司马懿站在原地,面对着慢慢走下石阶的少主,并没有选择跟上去,只是在高处看着说话者,色的头发埋在在日光下,失却了苍凉金色中的惨怖感。
“尽管最后他还是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在这一句之后,新嗣位为丞相曹丕开始了为期短暂的语音停滞,目光看着所提及的龙门山方向,两千年梨木,似乎用傲然存在的姿态决定着今年的正春到时仍然会花白如银。

“仲达,你为魏尽心尽力,是否愿知道父王对你的评价?”
在沉寂之后的声音,似乎过于突兀的变换了话题的方向。而与之前的内容一并结束的,还有曹丕的视线。从那双眼睛里投射出来的光线回到辉煌的宫殿阙墙内,在绝好石料的阶梯上游移,终于盯住了同样在场的司马懿。
而不知道这句话含义的司马懿,仔细端详着面前自小以来便面容冷峻嚣张的少主,羽扇后的表情抽动了几下。非常谨慎的选择了谦逊的语气。
“……臣下洗耳恭听。”

曹丕收到了他这一个不置可否的保守回复,转身,继续向下走着,将接下来所说的话掺杂在有意无意的步伐里。
“父王特意重新嘱咐说到,司马家才干惊人。在临终前他对你的能力给予了非常的肯定。虽然没有可能弥补了,但我觉得他的语气中是在惭愧着自己其实亏欠你一个郑重的道谢。”
停下了脚步。
“……但是父王在这以外,还深知着你们司马家的人都不是人下之人。一个离奇的梦境打开了他的心结但是也奠定了他日益长的不安,于是他认为将来你们一定会破坏曹家的事业。并在临终前让我一定要想法将你们全家除掉。”

司马懿回吸了一口气,很好的表现出了对于这个结论过于直白呈现的惊讶,以及自己早已有所察觉的一些预料之中。
“如果……”
在整理好圆滑的说辞之前,君要臣死这种传统的词句首当其冲的挤了出来。
“我刚刚说过,我和父亲的想法一样。物的存在价值就在于为人所用。我有我想做的事情,也知道这中间还有许多并非看起来那么简单的过程。”
曹丕打断他。

终于,抬起头来的青年向上方的智谋者伸出了手。
“而你会助我一臂之力。”

作为回答,司马懿将羽扇低在胸前,谦卑的位置。在洛阳城最大宫殿中,于日光里臣服的弓下腰。



龙门山口的当地住民,在四月的一个清晨听到一声轰烈的巨响,惊动了他们长年以来的宁静的生活。
这声音由于过于宏伟壮阔,连地面也久久被撼动,到停下之后,村民们三三两两的从自己的住所中探出脑袋来,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而脸上带着那个时代的人所特有的,在常年征战中磨损出来的精神层面的迷茫神态。

坚如磐石的千年老梨树,在工匠们几日几夜不停歇的锯磨下终于倒塌。

一代枭雄曹操次子曹丕继位丞相,称魏王。在那之后的一天,皇历上所言的吉日,他将隆重的陪葬玄木运送到了先父的陵墓。
面对着宏伟的墓群,很长时间都不苟言笑的曹子桓屈下自己的膝盖,在场的人低下了头。
唯独司马懿在沉重的压抑气氛中注意到曹操的小儿子并未到场。
而对于这件事情,几乎所有人保持了礼节上的沉默。

苍天在上,默视着人间的种种起落。






2007.10.17 / 密西西比蘇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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